2024年11月的一个下午,杭州城西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,38岁的陈昱舟把椅子往屏幕前挪了挪。屏幕上,一副麻将刚刚洗好,四排牌墙缓缓立起,一个苍老的女声用衢州方言报出“东风”。这是pg麻将模拟器第1132次版本更新的例行测试,也是他七年来几乎每天都要做的事。
技术、代码、更新日志,这些都不难。真正让他停不下来的,是那个声音。
一、外婆的牌桌
陈昱舟1986年出生在浙江衢州柯城区一个叫石梁的小镇。父母在镇上开五金店,他从小跟着外婆周凤仙长大。
外婆的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,桌面被几十年的手掌磨得发亮。每年腊月,四个老人围着桌子坐定,洗牌声哗啦哗啦,能从下午响到掌灯。那时候的陈昱舟就趴在桌边,看外婆用食指和中指夹起牌,看一眼,轻轻扣下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麻将桌在村里不只是打牌的地方。”陈昱舟说,“谁家孩子考上大学、谁家老人住了院、哪块地要征——这些事都是在牌桌上先传开的。”外婆不识字,却能记住每一张牌,也记得住每一家的难处。谁家手头紧,她输了几块钱,回家还要念叨一句“他家不容易”。
2015年秋天,外婆中风。命保住了,右手却抬不起来。牌友来过两回,坐一会儿,喝杯茶,客气地走了。那张八仙桌从此靠墙立着,上面堆了纸箱和旧报纸。
那年陈昱舟在杭州一家电商公司做后端开发,周末回家,看见外婆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,右手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蹭——那是她摸牌的动作。
“我当时就想,能不能让她再摸一次牌。”他说。这个念头,后来变成了pg麻将模拟器。
二、一个人的第一版
回到杭州后,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不去。2016年冬天,他开始动手写一个东西:能不能让外婆在屏幕上摸牌?那时他还没想好名字,文件夹叫“mahjong_test”。
这个名字后来被改过一次。项目最初叫“playground”,取前两个字母,成了“pg”。同事劝他换个更像产品的名字,他没换。“叫顺口了,也懒得再想。”于是,pg麻将模拟器这个名字一直用到现在。
第一版做得很笨。他只能用最基础的方式把规则写成代码:什么时候能碰、什么时候能杠、什么牌型算胡。衢州本地麻将的番型零碎,同村不同桌的算法都能吵起来。他跑了七个村子,找老人一句一句问,记满两个笔记本。
“最难的不是写代码,是搞清楚人是怎么想的。”他说。老人打牌不看胜率,看的是“这张牌该不该打出去”,里面掺着人情、记忆和几十年的习惯。有人宁可拆了自己的搭子,也不肯让对家难堪;有人明明能胡,却要先问一句“你刚才是不是想要这张”。这些逻辑,写不进简单的算法里。
三个月后,第一版pg麻将模拟器跑起来了。只有一种玩法,只有三个AI对手,界面丑得像一张Excel表格。
他抱着笔记本回老家,教外婆用鼠标。外婆的手抖,点不准,牌老是滑出去。试了一个多小时,她忽然笑了,说:“这个不催我。”
那句话,陈昱舟记了很多年。
三、被误读的两年
2017年,他辞了职,把积蓄全部投进去。第二年,他把pg麻将模拟器放到一个开源社区,想找几个同好一起做。
评论涌进来,第一条热评是:“这不就是换个皮的赌博软件?”
“那一瞬间挺难受的。”他承认,“我做了两年,别人看三个字就下结论。”他一条条回复,解释这个项目不设充值、不接真钱对局、没有排行榜,但声音很快被淹没了。
接下来是更现实的麻烦。应用商店审核,第一次被拒,理由是含棋牌类内容需补充说明;第二次被拒,说功能描述不清晰;第三次,他补了十几页材料,还是没过。
2019年春天,两个合伙人先后退出。走的那天,其中一个说:“昱舟,这东西做得挺好,但它不赚钱,也没人替你说话。”
那年夏天,他在杭州送过两个月外卖。晚上回到出租屋,还是打开电脑改bug,把代码备份在三个硬盘里。“怕丢,也怕自己哪天不想做了。”
最灰的时候,他把pg麻将模拟器的全部代码打包,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,贴上标签:留给以后。
四、把规则写成诗
转机是一封邮件。2019年10月,浙江一所高校做认知科学研究的老师联系他,说在开源社区看到pg麻将模拟器,想问能不能用来做老年人认知训练的对照实验。
理由很具体:麻将需要记牌、算牌、判断风险,是一种“自然发生的复杂任务”;而市面上的棋牌软件大多把重点放在输赢和节奏上,不适合做实验。
陈昱舟答应了,一分钱没收。
他花半年重写规则引擎,把各地方言的报牌语音、番型说明、胡牌逻辑全部整理成可查的文档。他还给pg麻将模拟器加了无障碍模式:字体放大到三倍,语音报牌,支持单手操作,出牌前多给两秒确认。
“很多人觉得老年人怕新技术,其实他们怕的是被催。”他说,“pg麻将模拟器的每一个交互,我都问自己一句:我外婆能不能用?”
2020年春天,实验结束。老师发来一段反馈:参与测试的老人中,有几位主动要求“再多玩一会儿”。附言里写着:“你这个东西,不像游戏,像一张桌子。”
那天晚上,陈昱舟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:“做了四年,第一次觉得自己做对了。”
五、pg麻将模拟器的第二次生命
2021年,pg麻将模拟器更新到2.0版本。
最大的变化是AI对手。以前的电脑对手只会算概率,出牌快、狠、不讲情面。新版本把AI分成四档,最低一档会“犯老人常犯的错”——犹豫、漏碰、舍不得拆对子。
“我们不是在做一个更聪明的AI,”陈昱舟说,“我们是在做一个更像人的牌搭子。”
这个改动带来了意料之外的用户。后台数据显示,55岁以上的用户占了六成,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子女帮父母装的。有人留言:父亲住院,用pg麻将模拟器打发时间,护士站的护士都认识这个界面了,路过还会问一句“今天手气怎么样”。
也有年轻人。一个在海外读书的女生写信说,她用pg麻将模拟器里的方言报牌功能,录下了奶奶的声音。“现在奶奶不在了,我还能听见她喊‘碰’。”
2022年起,陈昱舟开始做一件更慢的事:记录麻将文化。他带着录音笔跑了六个省,收集各地方言的报牌语音、老牌桌的规矩、不同城市的番型叫法。到今天,pg麻将模拟器里内置了12种方言,每一种都标注了采集地和讲述人。
“这些东西不上热搜,”他说,“但丢了就真没了。”
六、牌桌之外
2023年冬天,外婆去世。
陈昱舟回老家收拾屋子,那张八仙桌还在,靠墙立着,上面落了灰。他把桌子擦干净,拍了一张照片,设成了pg麻将模拟器的启动画面。
现在团队有七个人,办公室还是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老写字楼。pg麻将模拟器不设充值、不做真钱对局、不搞排行榜攀比——这三条写在公司第一页文档里,七年没改过。
有人劝他商业化,他没答应。“我知道这东西能怎么赚钱,我也知道赚了之后它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他更愿意谈接下来的事:把pg麻将模拟器做成一个数字牌桌,让分隔两地的一家人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;把方言语音做成开放档案,让研究者能用;把无障碍模式再往前推一步,让看不见牌的人也能“听”着打。
采访快结束时,他打开最新版本的pg麻将模拟器,选了外婆常用的那个座位。屏幕上,四排牌墙缓缓立起,衢州话的报牌声响起来。
“我外婆那辈人,”他说,“一张桌子能坐三十年。我们做pg麻将模拟器,其实就想把这张桌子留下来。”
窗外天已经黑了。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,牌局还在继续。